TIYU 昨天翻书架找资料，胳膊肘不小心碰掉一沓旧光盘。蹲下去捡的时候，看见一张2002年的《热情演唱会》盗版VCD封套，张国荣那个长发造型在塑料壳上都磨白了边角。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刷微博，又看到有人为“他是不是同性恋”吵得脸红脖子粗。干脆泡了壶普洱，坐电脑前把这事儿捋一捋。
第一步：先摸清信息源头
鼠标点开搜索框，噼里啪敲“张国荣 唐鹤德”。铺天盖地的新闻截图弹出来，最扎眼的是香港《苹果日报》2003年4月那张头条——唐先生抱着遗照送殡，标题直接写着“此生挚爱”。又翻到1997年演唱会录像，张国荣在台上唱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聚光灯打着他额头亮晶晶的汗，特别认真地说：“这首歌送给妈妈，也送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好朋友唐先生。”
顺手点开维基百科编辑记录，看见“性取向”条目从2000年开始就反复被修改，有人偷偷加“同性恋”标签，过几天又被删掉，跟拉锯战似的。折腾到2009年才彻底定版，现在那栏白底黑字写着“与唐鹤德的伴侣关系”。
第二步：翻原始物料对时间线
从床底下拖出装旧杂志的塑料箱，霉味冲得直打喷嚏。扒拉出1995年《电影双周刊》，有篇专访里记者拐弯抹角问感情，张国荣原话是：“感情就像穿鞋，舒不舒服自己才知道。”当时觉得这话挺玄乎，现在看分明是堵记者的嘴。
接着翻箱倒柜找出1998年买的《所有》写真集，内页有张照片特别耐琢磨：唐先生在后台弯腰帮他系皮鞋带，他低头看唐先生头顶的发旋儿，手指头还搭在人家肩膀上。窗外蝉叫得震天响，我盯着照片愣是看出汗来了。
第三步：看舆论发酵过程
半夜两点蹲在论坛考古，把天涯社区2005年的高楼帖翻了个底朝天。有人贴出当年香港小报标题《张国荣男友以未亡人身份办理遗产》，底下吵成马蜂窝。支持派拿毛舜筠采访当证据——她亲口说过“哥哥唐唐请我吃饭总坐同一侧”；反对派跳脚骂“死无对证”，连《霸王别姬》里程蝶衣的台词都拿来当“证明直男”的枪使。
点开QQ音乐重听《我》，弹幕里还在打架：“请尊重私人领域”和“公众人物就该坦白”两条弹幕嗖嗖飘过去，后头还追着几十个点赞图标。
拼社会影响拼图
清早去便利店买烟，跟老板闲聊提到这事。五十多岁的大叔嘬着烟屁股笑：“九几年那会儿听说明星搞这个，感觉像看动物园猴子。现在我家闺女追男团，两个男孩搂搂抱抱她说好甜哟！”这话让我想起资料里查到的：2003年香港才废除鸡奸法，而去年港大调查显示76%年轻人接受同性伴侣。
下午翻学术论文更印证了这点。找到篇2018年的社会研究，数据显示张国荣事件后：
- 港媒对同志新闻的负面词汇减少42%
- 出柜艺人数量2003-2010年涨了3倍
- 相关社运组织募捐额在他逝世周年达到峰值
关上电脑前瞅了眼日历，发现离他忌日不到半个月。朋友圈已经有人转《倩女幽魂》的旧照，配文是“永远的哥哥”。而热搜第五位还挂着某顶流偶像疑似恋爱的爆词条。忽然想起演唱会上他说过：“上帝造人是公平的，不分男女性别。”二十多年前的灯海在记忆里闪了闪。